小楠跟她的男朋友一起已經有五年的時間。
由第三年開始,男人有第三者。最初小楠鬧著分手,男人極力挽留,小楠留下來。但自始之後,無論是有任何風吹草動,只要小楠感到不安,她便會大吵大鬧起來。
面對小楠的不安,最初男人都表現得很激動和傷心,說會離開那個女人,最愛都是小楠,捨不得離開她,他還很有耐性地哄著小楠,撫平她的不安。
但隨著日子過去,那個男人的態度漸漸變得冷淡,以往的親密慢慢變得無形無蹤。
每逢任何大小節日,他老是說有要事要辦,陪伴小楠大約三至四個小時左右,就匆匆離開。
在其後的一年裡,男人甚至所有的節日都沒有跟小楠渡過,她總是一個人。
今晚如以往的節日一樣,她都是一個人。
小楠看一看行動電話,沒有未接聽的電話或任何留言。
小楠在平安夜之前的數日並沒有與男人提及如何一起渡過平安夜。她很希望有一天,男人會自覺地提出跟她到那兒慶祝節日,可是在這幾天裡也沒有給小楠什麼驚喜。
對於小楠來說, 無論他相約小楠慶祝任何節日,都是一種驚喜。可惜這個期望,永遠會變成失望。
所有的朋友叫小楠跟這個男人分手,形形式式的椎心話她也曾聽過。
「他都不愛妳啦,妳不要再與他糾纏下去,他都不會理會妳的感受,妳何苦再作賤自己?」
「他跟那個女的根本沒有分手,他都不愛妳,只有陪著那個女人。不要再傻喇!」
小楠沒有反駁,她只是默不作聲,因為她知道朋友所說的是事實,只是一直不想接受,硬要為他找個藉口,想他可能是有什麼隱衷。
今日是平安夜,她不想朋友知道自己是獨個兒,不想再聽一些不想聽的說話,所以她寧可在街上消磨,也不想跟什麼人一起,除了那個男人。
現在是晚上七時左右,小楠不知道去什麼地方,她沒有什麼心情去享受聖誕大餐,又不想一個人待在家裡,她想到一處人多的地方。
小楠走到一間酒吧門前,看著內裡紅紅綠綠的燈光,內裡塞滿了人,好像很熱鬧似的,小楠走了進去。
她不想有只得自己一個人的感覺,她在酒保的吧檯坐下來。
小楠看著四週的人們熱熱鬧鬧地交談著,有幾個男人也是獨個兒坐在吧檯位置,她想可能所有孤獨的人喜歡靠近酒保多一點,自我安慰著自己不是一個人吧。
小楠叫了一杯紅酒,慢慢地細嘗著。
過了好一陣子,那幾個男人也有友伴到來,在那時侯小楠才恍然知道在這個酒吧裡,僅是自己是獨個兒,那種寂寞感更是強烈,四週好像沒有聲音,只有自己一個人坐在酒吧裡似的。
她發了好一陣子呆,她真的不想在這個晚上自己再是一個人,她拿出勇氣致電給他。
對方的行動電話響了數下,終於有人接聽。
「妳在那裡呀? 」男人的聲音很溫柔地對著小楠說著。
「我現在沒有節目,想跟你在一起。」
「妳為什麼現在才說呀?我已經約好了朋友,今晚有節目了。」
「我可以和你的朋友一起呀!」
「你不認識他們,好像不是太好,下一次吧!」
他不是第一次這樣說的,小楠有點不忿。「為什麼不可以?我真是不明白。」
「為什麼你硬要跟著來呢?又沒有預你的份兒,下次吧!」男人帶有不耐煩的語氣。
小楠默不作聲。她心裡很酸,不知道說什麼才好,或許她不想再說下去。
「妳早點回家吧,我晚一點給你電話好吧!」男人想掛線了。
「好呀! 」那個通電就這樣草草地掛上了。
小楠心裡一早知道這個結果,只是碰一碰運氣吧,但似乎那個運氣真是一次也交不上。
她自覺很傷心,但不知為何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,小楠很是奇怪。
「莫非這正是習慣成自然。」她自嘲起來。
她察覺到無論做什麼全是枉然,自己可能已是時候不想再去等。
最寂寞的不是一個人,而是去等一個不會回頭的人,或許是已過去的感情。
小楠結了賬,回到家裡,過了一個很平安的晚上。
再過了大概兩個月後,小楠正式跟那個男人分開,結束了多年的寂寞。



